郑阳不知道司源到底是谁,也没有注意云念的不对劲,更不清楚云念和司源之间隐秘的摩擦。
他只顾着和云念介绍:“司源特别仗义,我回来时走不了路,他从校门口一步一步把我扶过来的。”
郑阳说完,还使劲儿的拍了拍司源的肩膀。
年少时的纯真年代就是这样,人家稍微搭把手帮了他一把,他立刻就能把人家当成他过命的兄弟。
“诶对了,云念,你吃饭没有啊?”
云念摇头:“我晚上一般不吃饭。”
“啊?”郑阳一脸遗憾:“这也太惨了,我姐听说我脚受伤了,说等她下班就给我送饺子,我还想着你要是没吃跟我一块儿呢?!”
一边的司源接话:“你脚上有伤,多吃一些没关系。”
“哈哈兄弟你真搞笑!”郑阳接着看向云念:“云念,咱学校不好走,你帮我把司源送出去行不行啊?一会儿我让我姐给你买奶茶。”
郑阳帮过云念很多回,他提出来的要求,云念不会拒绝,也没法拒绝。
云念点头:“嗯,不过奶茶就不用了。”
郑阳拍了拍她的肩膀,接过她手里的大号玻璃杯盒子。又跟司源解释了两句,然后他靠在门口。
云念抬头看了一眼司源,然后迅速低下头,她低声开口:“跟我走吧?”
司源点头默认。
两个人不吭不响的,都是不喜欢说话的人,一前一后走在校园里,基本上看不出交集。
直到,校门口。云念驻足,不再引路。
她说:“就到这里吧?”
说到校门口就到校门口,她绝不多往前半步。
司源半垂着眼睛,他的任务不仅仅是这些。他得想办法亲近这个女孩。
“我请你喝点东西?”司源开口。
云念摇头:“不用。”
司源太危险了,能远离他已经是最好的结果。
司源皱起眉,这个女孩根本不是小玉说的那么好骗,她漂亮但懂得隐藏锋芒,她聪明而且小心谨慎。
见过大世面,仍旧清醒的认识自我,对每一个人都客气。
她根本不是那种家养的娇纵或者不谙世事。
这让司源有些难办。
“你还有什么事吗?”云念开口,小心翼翼:“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,我就要先回学校了。”
司源没有说话,云念便不再停留,转身起步,小跑着迈步子,快速的远离了司源。
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。
司源盯着云念的背影,他的动态视力很好,一直注视着女孩飘荡的马尾。
就像是永远面向太阳的向日葵,永远不会低头看他这个阴暗面。
算了,今天没有得手就没有得手吧,明天还有机会。
——
晚自习没有老师,陈逸去了郑阳的位置那边玩,也许下午大课间的篮球比赛真的很精彩,陈逸到处跟人讲述。
云念旁边的位置再次空了出来,沈钰再次坐过来。
云念不动声色的继续做题。
她其实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感觉,炸弹随时都有可能会落地,但她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在什么地方。
沈钰不会平白无故的接触她,一个复杂的、不熟悉的转校生,一直来找她干什么?
还有下午遇到的司源,司源……司源为什么也会突然出现在学校里?还恰好帮助郑阳回到一班?
枪虾和虾虎鱼,他们两个到底在做什么?
拖延时间是最没有办法的办法,云念再怎么装作不动声色的做题,她的一整套理综试卷也已经做完了。
班里有些微弱的乱糟糟,爱玩的学生在压低了声音在说话;爱学习的学生用耳塞给了自己一片清净。他们互不干扰。
叶安安塞着耳朵,桌子上还摆放着云念在下午大课间时送给她的水,她在专心致志的做一本厚厚的英语完形填空专练。
这一次,没有叶安安帮云念拒绝。
云念抿着嘴,假装自己也塞了耳塞,集中精力做自己该做的事。
找卷子、错题本,纠正错题,整理知识点……云念尽量让自己足够忙起来。
沈钰还不走,一节课过去,她做题的试卷也没有翻页。
很显然,她不是来学习的。
叮铃铃——
下课铃声响起,陈逸跟人聊天聊的差不多了,他抱着书回来,把东西都随手放在自己桌肚里。
很显然,他下节课就要回来,但碍于沈钰是女生,他不好催促,所以先去外面走廊玩会儿透气。
云念悄悄松了口气,陈逸可终于回来了。
她悄悄用余光瞄了一眼沈钰,沈钰正在收拾着东西,好像也知道了下一节课陈逸会回来。她再待在这里不合适。
云念松了口气,心里的那份紧张沉重消散不少,她转了下笔,权当放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