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则再血气方刚的人,日复一日的工作也能把你压榨的毫无热情。
我低着头,玩着自己工位上的一只黑笔,在手里转着,突然老板点起了我的名,然后众人回头看过来,我听见老板说,上个月的销冠又是我。
说我是开了挂了。
他让我上去讲两句,第一次发表销冠感言时多少还有点实用性的东西,话术怎么说,怎么取得客户信任,请他们上门,谈单的技巧等等,传授了两招,现在我是完全没兴趣了,把它完全归给了运气。
上个月的业绩的确有运气成分,碰巧了,客户的需求大,我也就发了个横财,虽说那一单谈完之后我就知道这个销冠我当定了,但还是没想到,竟然这么顺利,没有程咬金半路杀出来。
我胡诌了几句,老板被钱冲昏了头,一直把我是个人才这句话挂在嘴上,人的变脸速度惊人,我的老板在这方面绝对领先,他以为我会为他的好话感恩戴德?请假时把我骂的一文不值的时候,我就知道,他不是什么好货了。
对他的夸赞内心没有任何波动。
好在他这次没有废话太多,让我们赶紧入手工作了,回到自己的岗位上,我拎起耳麦,还没来得及戴上,韩一洲跑了过来。
他拍拍我的肩膀,在我看向他时,弯下腰,讲秘密似的:“你猜我刚看见谁了。”
我左右看看,什么也没看见,“阿飘?”
韩一洲说我不正经,大白天的哪来的鬼。
他在我耳边提了三个字,“未婚夫。”
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韩一洲让我站起来,冲前台大厅的地方去看,隔着置物架,我看到了一个男人的侧影,那张脸我记得,只是需要反应一会儿,我忘了他的女朋友叫什么名字了,韩一洲知道。
“不是那个……”
“廖惕,任家婉未婚夫。”韩一洲记得清楚,我嗯了声,他扒着我的桌子说:“他不是挺有钱的吗?也来贷款?”
“有钱人才更需要钱。”我坐下来,对这个同学眼里的成功人士没什么兴趣。
韩一洲拍拍我的肩,说:“我去打听打听他是谁邀来的。”
“你闲的蛋疼?”我给了他一个白眼。
韩一洲说:“这可是你情敌啊,什么叫我闲得蛋疼,我是为了你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实在没忍住,爆了一句脏话,手撑在下巴上,做好了跟他辩论的准备,“我跟任家婉没关系,你到底知不知道?”
“知道啊,”韩一洲说:“不过要不是他,上次同学会说不定你跟任家婉能成。”
我的心情都写在脸上,看韩一洲像看一个智障,“你有毛病吧?哪只眼让你看见有成的希望了?”
韩一洲不管我,一副“我心里有数”的自信,走向大厅去了。
也不管他要作什么妖,我忙着手上的事去了。
我以为我和未婚夫没关系,硬是被人兴冲冲地扯上了关系,未婚夫是我们组一个女生邀来的客户,后面听韩一洲说是认识我,就找上了我来,让我去帮她谈这单,他们总觉得,认识的人谈判的成功率更高。
她来求我,被韩一洲怂恿地。
我眼刀射向他,韩一洲说:“他知道你也在这个公司,还指定你去呢。”
“不是你作妖?没事找事。”我骂韩一洲,韩一洲非说是给我制造机会,让我好好羞辱对方。
上次他没看懂,这次想看现成的。
我哪能如他的意?
客户不是我的,帮别人的忙,解自己的私气?这种没脑子的事情小孩都不会干。
我也没那么做,对未婚夫的印象不怎么样,不是我记恨他,我脑子里不装这些陈年烂事,尤其是一面之缘的陌生人,一点记忆空间也不会给他们留下。
我的事情多,没空跟他们计较。
未婚夫见我来,比我还客气,站起来呦了一声,韩一洲都打过招呼了,他还这么一副意外的样子,演技不错,我得这么说。
“温先生啊,”未婚夫过来跟我握手,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笑容相对,不为难他,上次散伙时的情形不好看,我也没想过还能再碰见他,假装客套地说:“要结婚了?”
他还能缺钱?不是被人捧的老高?不是有车有房吗?来贷什么款?这点我还没了解。
未婚夫尴尬地笑笑,缓解气氛似的,“快了,家里边催了。”
我点点头,直入主题,没有跟他闲聊的意思,也间接地封了他走交情这条路的打算,“坐下聊,办什么贷,需要多少,之前有做过其他贷吗?”
未婚夫看明白了我的意思,表情僵硬了几秒,他本没想这么快地跟我直入主题,这下不说正题也不行了,收了收那一副几近谄媚的样子,两手放在桌上,回答我的问题。